第397章 延平王府宫变(六)(1/1)

郑平看到神机营汹涌而来,全然不顾身上的剧痛,扯着嗓子大声呼喊:“开火!快开火!” 御林军的单兵装备堪称郑军中最为精良的。 尽管他们没有像红夷大炮、大将军炮这样的远程重武器,但却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弗朗机炮、连珠炮和火箭弹等。 这些武器让御林军具备了强大的战斗力。 刹那间,双方火力交织,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,炮声震耳欲聋。 尽管御林军的人数不及神机营的一半,但凭借着先进的武器装备,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抗,难分胜负。 就在这时,一群太监心急如焚地在后方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停止开火!停止开火……” 他们的声音响彻云霄,试图阻止这场激烈的战斗。 郑经的王驾已经到了前门。 郑平见王上来了,又听太监叫停止开火,随即叫手下先停了火。 郑克爽也听见了太监们的叫喊,也让刘子华命令停火。 见交战双方己停火,郑经让抬王驾的太监把王驾抬到出前门废墟,来到前门门前空地,交战双方中间。 御林军和神机营的士兵见王上驾到,都不由自主的单膝跪地,向郑经行礼。 太监们把王驾从肩上放下,郑经斜坐在王驾软椅上。 大太监朝神机营方向走了几步,然后大声喊道:“宣世子郑克爽觐见……” 郑克爽听后,心虚的问一旁的冯锡范道:“师父,要过去吗?” “去,怎么不去,师父陪你去!”冯锡范说道。 二人下马,走到王驾前十米处站着,也没下跪行礼,也不说话。 郑经斜眼看了看,示意大太监让郑克爽近前说话。 “王上有旨,世子近前说话。”大太监朝郑克爽喊道。 郑克爽看了看冯锡范,冯锡范点了点头,二人一同朝王驾走去。 “你把藏儿怎么了?”郑经有气无力地发问道。 “他写四句遗言,自杀了!”郑克爽说道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郑经一阵剧烈咳嗽,半晌才缓过神来又问道:“那四句!” “世人笑我贱,我笑他人看不见,人间弄嘲走一回,葬身火海肥了田!”郑克爽小心翼翼地念道。 听到这四句话,郑经瞪大了眼睛,脸上露出震惊和愤怒的表情。他紧紧握住拳头,身体微微颤抖着。 “什么?他竟然”郑经喃喃自语,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失望。 郑克爽看着父王的反应,心中有些紧张,但还是继续解释道:“父王,他自己写下这些话后就自焚了,我们也没有办法啊。” 郑经沉默片刻,泪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。 “我的儿子啊,你怎么这么傻!”郑经在心里悲痛欲绝地喊道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郑经这一次咳得更厉害了,嘴角鲜血直流。 大太监试图用手绢去给他擦拭,被郑经阻挡了。 “你今日率军入宫,意欲何为?”郑经面色苍白地坐在龙椅之上,有气无力地质问着郑克爽。 郑克爽听到父亲的质问,顿时大脑一片空白,精神恍惚起来,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 一旁的冯锡范见此情景,连忙伸出手,轻轻地掐了一下郑克爽的大腿。 郑克爽这才回过神来,眼神变得凶狠而坚定。 他咬了咬牙,狠心地说道:“孩儿恳请父王退位!” “咳咳咳……”话音刚落,郑经又剧烈地咳嗽起来,仿佛要将整个身体都咳碎一般。 就在这时,一名太监心急如焚地从前门飞奔而出,大声呼喊着:“报……” 站在旁边的大太监见状,立刻喝斥道:“慌慌张张的,成何体统!” 郑经艰难地抬起头,勉强从口中挤出几个字:“让他说。” 那名太监喘着粗气,声音颤抖地报告道:“四艘铁甲巨舰炮轰我顺天府港口、炮台,我军三百多艘战船被铁甲舰全部歼灭,顺天水师死伤惨重!” 郑经听后,脸上露出震惊和绝望的神色,随即又猛地咳嗽起来,这次竟然咳出了一口乌黑的鲜血。 过了许久,郑经缓缓地恢复了一些力气,看着郑克爽,语气冰冷地说:“韦小宝已经到了,这都是你惹下的大祸,你自己去处理吧!”说完,他闭上双眼,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。 “父王,请你退位!”郑克爽见郑经昏昏欲睡,再次喊道。 郑经可能是实在太累了,眼皮都没动一下。 冯锡范这时又掐了郑克爽一下,用眼神示意他上前去查看。 郑克爽会意上前,却被大太监拦着,郑克爽脸色一变,就要发怒…… 却见冯锡范手指一弹,一枚七星透骨针疾射入大太临的脑门,瞬间倒地。 其他太监见状惊恐不已,瑟瑟发抖,但不敢言语。 郑克爽这才明白过来,心里对冯锡范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 郑克爽走到郑经面前轻声叫道:“父王……”见郑经没反应,伸手探探他的鼻息,呼吸正常。 郑克爽心中一动,他回头看了一眼冯锡范,只见对方微微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鼓励和期待。 郑克爽深吸一口气,暗暗告诉自己,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,如果错过,恐怕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时机了。 他决定冒险一试,即使失败,有师父在身旁,也能力挽狂澜。 想到这里,郑克爽不再犹豫,他猛地伸出右手,如同一只凶猛的雄鹰,朝着郑经的喉咙抓去。他的动作迅速而狠辣,五指紧紧锁住郑经的喉部,然后用力捏紧…… 郑经的身体突然一阵颤抖,双眼猛地睁开,露出惊愕和恐惧的神情。 他试图挣扎,但郑克爽的力量太大,他根本无法挣脱。郑克爽咬牙切齿地瞪着郑经,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杀意。 郑经的喉咙发出一阵咯咯声,他的脸色变得青紫,嘴角溢出鲜血。他的目光渐渐失去了生气,最后变得黯淡无光。 郑克爽松开手,郑经的身体无力地倒在了王驾软椅上。郑克爽喘着粗气,额头上汗水淋漓。他看着眼前死去的父王,心中既有恐惧,又有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