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有什么预谋?(1/1)

白公馆这边。 白景桥到凌晨两三点钟才回来。 他喝的半醉,被随从扶到房里,倒头便睡。 翌日睡到日上三竿醒来,下楼用膳时,家里已经没什么人在。 他的随从告诉他,“四爷,今儿一早钟参谋来电话找您,叫您醒了,到军政府找他喝茶。” 白景桥嗯了声,“他找我,没好事儿。” 随从,“还有件事儿,佣人说,昨儿傍晚大帅夫人来过电话,也说找您。” 白景桥正欲塞进嘴里的包子顿在半空,讶异地挑高眉头。 “谁?” 随从,“大帅夫人。” 白景桥半张着嘴,缓了好半天,才确定随从不是开玩笑。 随从紧接着说,“还说不管您什么时候回来,给她回一通电话。” 白景桥咂咂嘴,直觉有古怪。 他放下碗筷,当即起身上楼更衣,又吩咐随从去备车。 白景桥当然没有给秦音回电话,而是匆匆离开白公馆,去了军政府。 他先找钟淮泯,一进门就反手将门掩上。 “找我什么事儿?” 钟淮泯正叼着烟看一份文件,见他来,随意抬头扫了眼。 “找你能有什么正事儿,那日不是说,搅合的你生辰宴也没办成,阿鸿这两日空出了时间,有空陪她夫人,叫你一起吃饭。” 白景桥眉心一拧,眼里流露几分警惕。 “有什么预谋?好端端地,他陪他夫人,还有心思招呼我一起吃饭?” 钟淮泯撩起眼皮看他,“你怎么那么难伺候?张罗叫人吃饭也是你,人家叫你一起吃,就是有预谋?” 他嫌弃地打量白景桥一番,“也不看看自己,还能图你点儿什么?” 这话,白景桥就不爱听了。 他啧地抬高下巴,“我懒得跟你扯,看你也啥都不清楚,他人呢?在不在?” 钟淮泯也有正事忙,哪有功夫跟他扯。 他随意抬了下头,“上面呢,晚点儿要走,要去赶紧去。” 白景桥,“那脸,好了没?” 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 白景桥立马转身离开。 他沿着楼梯上军政府顶楼。 这一层空旷且冷清,除却一个大的议事厅,便只有纪大帅一人的休息室。 白景桥上楼时,纪鸿洲正骂人,中气十足地骂声在偌大旋厅里回绕。 “上上下下动了多少人?两个通缉犯都堵不住,全是饭桶!!最后两日,活见人死见尸!滚!” 休息室里乌拉拉出来七八个军官。 白景桥贴墙靠边儿站,那几人闷头走的飞快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 直到那行人走远了,白景桥正犹豫要不要现在进去,迎面便见章谨走出来。 他缩在门边贴着墙,鬼鬼祟祟地,给章谨吓一跳。 “哟!白四爷。”章谨顺了顺胸口,苦笑压低声儿,“您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 白景桥跟着压低声儿,“我哪时候来合适?” 章谨抿抿嘴,侧身让路,“您有事儿进去说,大帅正要出去,我这就下去备车了。” 白景桥哦了声点点头,目送他离开后,又在门口磨蹭了会儿,才试探着探头打量。 纪鸿洲正立在捞起椅背上的军褂,准备离开。 余光瞥见门口一颗脑袋伸进来,于是缓缓转过脸,浮躁地皱起眉头。 两人视线对上,白景桥也看清他脸上坑洼和硬痂。 他眼睛瞠圆,惊骇地低叫一声,顺势从门口走出来。 “诶哟喂~!你这,这这真,真毁啦?!” 纪鸿洲撂下军褂,叉腰骂他: “滚!想死?” 白景桥强压住嘴角幸灾乐祸的笑弧,握拳抵唇干巴巴咳了声,硬生生转移话题。 “那个啥,我听说你夫人找我,这事儿你知道么?” 纪鸿洲下唇挽了挽,这会儿也想起来,昨晚与秦音的谈话。 想到这损人还有点用, 于是对着这白景桥的脸色也稍稍缓和。 他重新拎起军褂,招呼白景桥往外走。 “今晚百鹤门,我请客,来吃饭。” 白景桥惊呆下巴, “你请我?” “给你补生。” 纪鸿洲拍了拍他肩,“别叫太多人,筝筝不爱热闹。” 白景桥嘴角微抽,“没病吧你?不爱热闹还去什么百鹤门?再说,你带着你夫人给我补生?嗤,你就说你” “别想太多,筝筝晚上到百鹤门给人复诊,顺便给面子,过来与你坐坐而已。” 纪鸿洲淡着声打断他,“怎么,到日子叫人送去的贺礼,你瞧不上眼?” 白景桥咂了咂嘴,“瞧得上,属着你阔气。” 金灿灿的一尊聚宝盆。 这搁谁能瞧不上眼?除非瞎了。 纪鸿洲哼笑,“不用谢,我夫人有。” 白景桥,“” 吃软饭还给你吃得意上了。 他心底腹诽,面上也皮笑肉不笑。 “那我可是真感谢嫂夫人,出手如此大方。” “不用,给你就拿着,她手里多的是。” 白景桥嘴角差点撇到下巴去。 两人说话间下了楼,纪鸿洲着急离开,一边快步下楼一边交代她。 “你别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,筝筝不认识的,一律不准来。” 白景桥鼻腔里哼哼了声: “得嘞,放心吧您诶。” 说是纪鸿洲请客。 不过白四爷才是百鹤门的常客,那地儿他熟。 最近城里乌烟瘴气,难得有这机会聚一聚,他从军政府大楼一出来,便直奔百鹤门,去张罗今晚的饭局。 百鹤门的杨老板,听说大帅和大帅夫人要来,也是很上心,好酒好菜一早就安排人给备上了。 花雀挽着白景桥,娇柔询问: “那四爷还准备叫谁来?大帅跟大帅夫人都赏脸给您做生,您不得多叫些人来热闹热闹吗?” 白景桥摆摆手,“谁不知道纪大帅妻管严?他那媳妇儿金贵的,那是人人都配跟她一桌吃饭的主?” 花雀掩着蕾花香扇轻声失笑。 “瞧四爷说的,秦老板别人不知,我们还能不知吗?她人好着呢,很随和的~” 白景桥撇嘴哼了声,不以为然: “随和” 他真瞧不出来。 随和的女人,能镇住纪鸿洲? 花雀瞥他一眼,又晃了晃臂肘。 “那您都准备叫谁来?” 白景桥不耐烦,“问那么多干什么,该来的都会来。” 诶,他偏就一个都不叫。 就想看看这两口子,搭这桌台,到底打的是什么盘算。 傻子才信他们那么好心,还专程给他补生。 嗤,当他傻? 白景桥悠哉悠哉,在花雀房里待了一整个下午。 直到傍晚时分,百鹤门正门大开,灯红酒绿的热闹起来,他才带着花雀先去了包厢。 钟淮泯是第一个到的,他还拎了两坛好酒。 白景桥瞥了眼,“你确定他能沾酒?就那脸,最近得不老少用药,我看外用内服都少不了,加之他媳妇儿要来,啧啧,够呛。” 钟淮泯笑,“他不喝,别人也不喝?” 白景桥一听,立马来了精神。 “你叫人了?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