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祸患(1/1)

京城二更天,打更的人刚敲了一下锣往城南走去,便见一火光从城南一边燃起。 “着火了!着火了!打更人大声疾呼着奔走相告。 “快救火!快救火!”江府的管家满头黑灰的大声指挥着下人灭火。 整个江府的后院都燃起了火舌,连雕花的红漆木柱此时都化成了黑灰色。 江府里的下人乱做一团,一桶桶水都不知道泼到哪里才好。 江府管家指挥了半天突然想起了自家老爷,忙的脚下生火般朝江泊简的房间奔去。 刚一打开门,飞溅的鲜血就喷到了他的脸上。 他吓得身子一踉跄,差一点跌下了楼梯。 “有…有…”他摸着门的手不住的抖着”有刺客杀了老爷!” 一声呐喊冲破整个江府。 紧随其后来的是京城禁卫军。 他们各个身披官袍手持长刀整齐的鱼贯而入。 只见一个黑衣人从江泊简房间里的窗户轻盈飞出。 随后身手敏捷的飞出屋顶,不少禁卫军也随之追赶。 看到了禁卫军的出现,管家才稍稍放松,刚喘息一口气低下头,自己的脚边居然就是江泊简被砍掉的头颅。 鲜血淋漓,将江泊简花白的头发全部浸染成了红色,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直愣愣的盯着他。 管家瞬间吓昏在地。 “追上他!” 此时的京城街道远没有平时的安宁,禁卫军的脚步声传遍了整个京城。 禁卫军中郎将陈珂鸣率领手下往城西跑去。 那个刺客一路飞速西行,连禁卫军射向的箭都轻松躲过。 最后翻进了一个府院内再无声息。 “陈大人,我们还要追进去吗?那个府可是安远侯府。” 陈珂鸣在下属的提醒后这才看见门上的匾额。 果然是先帝爷题字的安远侯府。 皇上之前有命,任何人无诏令不得擅闯安远侯府。 陈珂鸣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唤来一个属下。 “你去禀奏皇上,问是否可进。” “放肆!” 宣政殿内地上躺着一小堆锋利的青瓷碎片。 “在京城行刺朝廷重臣,当朕是死的吗?” 李皓泽站在书案前,龙颜大怒。 廷忠带着一群宫女太监跪满了宣政殿,一个个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一丝一毫的声音,都会让自己今日就要去见那黑白无常了。 “皇上!”侍卫进来通报“禁卫军有事来问询皇上。” “让他进来!”李皓泽深邃的眼里隐隐透着怒意。 片刻,一个禁卫军就走了进来,只是瞥了前方一眼,他就不住的咒骂贼老天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。 小心翼翼的跪了下去,连刀都不敢碰地 生怕砸了个响,明天就集齐了九族。 “皇上,那个行刺江大人的刺客跑进了安远侯府,禁卫军可否进去搜查。” “安远侯府?”李皓泽墨染的眉拧成了一团“你确定那刺客跑进了安远侯府吗?” 禁卫军点了点头。 李皓泽望着他低声道“如若属实,朕准许你们进去搜查,不过安远侯不在,切勿扰到其他下人。” 一声声急促的敲门声从安远侯府大门外传出。 长风睡眼惺忪的走到前院,不情不愿的穿上外衣。 “干嘛呀!还让不让睡觉!这是安远侯府!不是寻常小官小吏的府邸,吵什么吵!” “快开门!”外面响起了催促的声音。 “安远侯不在,没有侯爷的命令,我是不会让你们随便进来的!”长风怒斥道。 “皇上有命,有人行刺江大人,那刺客逃进了安远侯府,皇上命我等进来追查!” 长风一听到皇上两个字,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一扫而空,立刻跑过去打开了大门门栓。 陈珂鸣向他展示了自己手里的禁卫军令牌。 “打扰了!”他说了一声后就带着禁卫军走了进去。 长风看着一群持火把涌入后院的禁卫军,心里蒙上了一层恐惧感。 虽说侯爷平时也会召军营里的人来,但从未有禁卫军进过安远侯府。 “大人,这究竟出了什么事?”长风凑到陈珂鸣旁边低声问询道。 “江大人今晚遇害了,凶手不仅在江府纵火还砍下了江大人的头颅,我们一路追寻凶手,看见他翻进了安远侯府。” “那有没有可能他只是翻进了一下,随后又跑到别处呢?”长风蹙着眉问道。 “不可能,在接到皇上诏令期间,我派禁卫军把所有出入口全部围了。”陈珂鸣眼神如锐利鹰隼“他跑不出去。” “你在烧什么!”后院传来禁卫军的喊声。 一声叫嚷声划破暗夜,将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,长风和陈珂鸣闻声跑到了过去。 火盆后面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被禁卫军压跪在地。 地上堆满了写满字迹的文书,火盆里还有一些文书残骸。 纸灰在暗夜里四散飞舞,长风见那黑衣男子长相有几分熟悉,壮着胆子凑了过去。 “成影!你大晚上不睡觉,在这烧东西做什么?”长风说完话脑子就发觉不对劲。 成影满身是血的在后院烧东西,不就意味着是他杀了江泊简江大人吗? 长风被自己的想法弄得一阵后怕。 ”你在藏什么?”其中一个禁卫军用蛮力掰开了成影的手指。 从他的指缝中抢夺出一个烧了半截的纸条递给了陈珂鸣。 陈珂鸣看了一眼,身形猛地一僵朝后退了一步。 “是…是安远侯指使你杀的江大人。”他的语气很是艰涩。 成影咬了咬唇,眉睫煽动“江大人屡次在朝堂上污蔑侯爷的不臣之心,我杀了他,有何错,这种人就该遭所有人记恨!” “成影你在说什么!”长风斥责骂道“侯爷现在还未回来,你这是在给侯爷泼脏水,侯爷怎么可能让你做这种事!” 他气的胸口一阵涌动。 陈珂鸣捡起地上的残破文书,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后,又连着捡起几张。 每一张都盖着晟北的官印。 “这是什么!”陈珂鸣挥着手里的文书顿感怒意直冲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