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不是坐牢胜似坐牢112(2/2)

项容当时正从住处里走出来,远远瞧见那些人忙活。 她只在原地停留了一息,朱夏便道:“别发呆,要搜身了,去排队。”</p>

项容收回目光,在“操作间”门前站定,安静地等着搜身。</p>

“程大人,傅将军!您二位何时来的?底下人竟然不提前通报,真是太不懂规矩了!”</p>

“无妨,顺道来看看,过会儿便走。”</p>

项容正面被搜完,背过身去,就见到两个有些眼熟的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,火药坊的坊主正热情地同他们说着话。</p>

那两个年轻男人看起来有点眼熟。</p>

好像是从上元城来的两个文武大官。</p>

那日进入岚水城时,两人都骑在高头大马上,并肩而行,同样的气势凛然。</p>

这一眼过后,搜身的人拍拍项容肩头:“没事了,进去吧。”</p>

项容走进“操作间”,身后那两人与坊主交谈两句后,便自行在周围走动起来,仿佛在散步。</p>

名叫程寒的文官看着井然有序的火药坊,似有万千感慨。</p>

“还记得黑火药第一次出现,是在益州与雍州的交战中,一转眼,咱们在阳陵山上也建起了完善的火药坊。”</p>

去年初春,雍州举兵南下,攻打益州的青潭县。</p>

雍州兵能征善战是众所皆知的事,原以为雍州胜券在握,谁知两军交战中,益州使用的弓箭箭簇上裹了一个火药包——</p>

点燃后急射而出,青潭县外,雍州的阵地很快燃起熊熊火焰。</p>

而青潭县城楼上,益州兵还准备了投石机。</p>

攻城守城中,投石机很常见,只不过从前抛掷的是石头。</p>

益州将石头换成了火药包,城下敌人很快被火海吞噬。</p>

气势汹汹的雍州兵被打得抱头鼠窜,残兵败将仓皇逃回家乡。</p>

此战之后,当地探子很快传回消息。</p>

益州守城时所用的火药,如今在各州军中,早已不是多新鲜的秘密了。</p>

傅淮原作为庆州军中的年轻将领,几乎是当初第一批得知此事的人。</p>

他跟着感慨道:“益州的确能人异士辈出,将来必是我们庆州的心腹大患。”</p>

程寒伸手搭上好友肩头,摇头笑道:“咱们庆州也不赖啊。”</p>

以前庆州道教教徒叛乱,不少人投降,或者被招安,庆州军中不乏擅长炼丹之人。</p>

曾经随着孙峻将军作战时,行军途中遇到山石堵路,军中有人提议将硫磺撒入草木之间,用火点燃,火光透天,硬生生烧开山路。</p>

后来偷袭谯州敌人大营,也是在他们的柴木中掺了硫磺硝石,烧起来紫烟弥漫,火星遍地,敌人叫苦不迭。</p>

他们轻而易举便将敌人拿下。</p>

想到过往战绩,傅淮原忽然又自豪起来:“若不是我们庆州着重于水军,也许早就用上了黑火药。”</p>

程寒又道:“现在也不迟啊,咱们水军厉害,战船多。南方水网密布,将来南下攻城掠地如鱼得水,船上箭矢配以火药,更是如虎添翼。”</p>

说到南下攻略,傅淮原忽然想起什么,垂着眸沮丧道:</p>

“过去不久的那场寒潮虽然令庆州境内几座城池元气大伤,可洛阳周边遭了更大的白灾,冻死人畜无数。”</p>

“我们明明可以趁机北上,驱逐异族,一雪大燕前耻!可将军却忽然对各地豪族下手,到处扩建黑火药坊……”</p>

傅淮原知道将军用意,黑火药出现以后,各州军中都在筹备扩建药坊,他们庆州自然也不能落后。</p>

只是他觉得错过了夺回洛阳的好机会。</p>

程寒知道好友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,他宽慰道:“将军深谋远略,从不打无把握之仗,也从未打过败仗,我们只管追随他便是。”</p>

“我明白,将军于我有救命之恩,也有知遇之恩,无论何时,我都生死相随。”</p>

两人正说着掏心掏肺的话,一道张扬肆意的声音穿插进来。</p>

“你们这对好兄弟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呢?让我听听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