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 十罪（上）（2/2）
“大师兄待我极好，如兄如父，当年性善论与性恶论之争，我亦间接害死他女儿。”</p>
“我明白，当年即使没有大师兄调虎离山，我也会因为各种各样原因不得不下山，总之当年的我，一定会走下晴朗山，上阴学宫被覆灭的结局无从改变。”</p>
“我就想与大师兄坐下来好好聊聊，到底为了什么，他要那样做。”</p>
“我不想带着疑惑死去。”</p>
“为人所求，不就清清白白来，明明白白走嘛。”</p>
青衣想要一个答案的所求最终还是落空了。</p>
也是齐庆疾一位师兄，叫篁庄，将青衣领到武院祖师祠堂。</p>
祠堂坐落竹林深处，很静谧。</p>
时有重雪压断细竹发出清脆断裂声。</p>
青衣于祖师祠堂见到了大师兄御子的遗世画像与灵位。</p>
篁庄身着简朴布衣，是位白发白胡子古稀老翁的模样，眸光沧桑，望着御子灵位与画像。</p>
齐庆疾整副身躯都在轻颤、发抖，“篁师兄，大师兄何年何月逝世的？因何而逝世？”</p>
篁庄：“当年上阴之变大事件后，大师兄便经年终日自囚祖师祠堂。”</p>
“逝世已经好些年了，一百多年来，大师兄从未走出这片竹林，更从未开口说过哪怕一句话，一个字，不见任何人。”</p>
“直至九年前死在至圣先师灵位下。”</p>
齐庆疾沉默一会儿，问道：“当年……”</p>
篁庄：“师弟，没人知道当年武帝与白帝跟大师兄说了些什么。”</p>
“也没人知道大师兄心里怎么想的。”</p>
“二帝威胁大师兄也罢，大师兄为报私仇也罢，一切都如流水东去。”</p>
“师弟，你问剑玉京城，师兄我就不去了。”</p>
“我也没几年可活了。”</p>
“明年开春，我会进山一趟，砍伐一截最好的檀木给你制灵位。”</p>
“檀木好啊，防腐耐潮，还不容易生虫。”</p>
齐庆疾：“我这样的人，还有资格入祖师祠堂吗？”</p>
篁庄：“逝去的师兄师姐们都在这里，若你不在，先师会很伤心的。”</p>
当目光情不自禁移到至圣先师画像与灵位上时，青衣顷刻泪如雨下。</p>
昔年问剑稷下，手中至圣先师赐予听风，也不知斩杀多少稷下学子、夫子。</p>
这般离经叛道之逆徒，有何资格入祖师祠堂？</p>
“师兄，就给我挂一幅无像画，立无字灵位吧。”</p>
“师弟愧对众师兄师姐，无言面对后世学子祭拜。”</p>
“就将我放在最角落，让先师知道我在即可。”</p>
——</p>
一人一蛇离开稷丘后一路南下，赶赴玉京城。</p>
一路上齐庆疾都很沉默，朱九阴也没问。</p>
这日，两人路过一座城镇，于食肆要了两碗阳春面。</p>
朱九阴正大快朵颐嗦着热气腾腾的面条时，齐庆疾突然说了一句，“别把我家拆了！”</p>
朱九阴愕然：“谁要拆你家？”</p>
“霁月宗不有姜娘在吗？”</p>
齐庆疾怔愣，半晌后回道：“没事。”</p>
魏国伏灵三十二年，十一月二十一，一人一蛇终于进入玉京地界内，距玉京城不足三百里。</p>
冬日的天空相当晦暗，朱九阴与齐庆疾进入一座古城池。</p>
寻见悦来客栈后，朱九阴点了两碗羊汤。</p>
两碗清羊汤，羊肉掺杂着羊杂，朱九阴拿起勺子剜了七八勺红油辣椒，直至满碗血红血红才罢休。</p>
一口下去，别提多刺激了。</p>
至于齐庆疾则是原汁原味，只为品尝到羊汤最纯粹的鲜味。</p>
一人一蛇低头进食时，客栈外忽然涌进来十数披坚执锐的甲士。</p>
目标明确，将朱九阴与齐庆疾所在区域团团包围。</p>
由于下午时辰，偌大客栈除却一人一蛇外只有掌柜的与店小二。</p>
掌柜小二立马抱头蹲下。</p>
掌柜声音带着哭腔，道：“大人，我是良民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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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甲士呵斥道：“与你无干，滚出去！”</p>
掌柜与小二如蒙大赦，立刻连滚带爬跑出客栈，如两条撒欢的猎狗，眨眼便没了影踪。</p>
脚步声由远而近，一位身着锦衣，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进入客栈，径直来到四方桌前，冲齐庆疾躬身抱拳，“王黎见过国师。”</p>
王黎，北齐四位‘镇’字辈大将军之一，乃手握二十万重兵的镇北王。</p>
朱九阴将碗中羊肉羊杂都捞干净了，此刻正拿着一根金黄酥脆的麻花往汤碗中掰，看也不看所谓镇北王一眼。</p>
齐庆疾也是吃得满头大汗，从袖中摸出手帕，趁着擦汗的功夫看向王黎，“你也曾是稷下学子，知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之人。”</p>
“所以，开门见山吧。”</p>
王黎放下抱拳双手，自顾自坐下，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笑意，“陛下果然没猜错，国师，可能不到，周游列国篇就要结束了。</p>
接下来就是第四个徒弟，一个月差不多就写完了。</p>
然后阿飞回归，再写一个月。</p>
收尾再写一个月，三个月就能完结。</p>
终于可以放松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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